在中國繪畫史上,沒有任何一種畫論超過蘇軾畫論的影響,它有力地推動了文人畫潮流的發展,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蘇軾是文人畫理論的實際奠基人。
蘇軾的畫論雖散見于他的詩文中,卻仍有一定的體系。他首分“士人畫”和“畫工畫”。
認為“觀士人畫如閱天下馬(千里馬),取其意氣所到。乃若畫工,往往只取鞭策、皮毛、槽櫪、芻秼,無一點俊發,看數尺便卷”。
由于“意氣”和“皮毛”之分,因而前者不在于形似,“論畫以形似,見于童鄰,……誰言一點紅,解寄無邊春”。
他認為士人畫需講求“常理”,即“意氣”,“雖然常形之失,止于所失,而不能病其全。若常理之不當,則舉廢之矣。以其形之無常,是以其理不可不謹也”。于“常理”之外,并提“象外”。“吳生雖妙絕,猶以畫工論。摩詰得之于象外,有如仙翮謝樊籠”。
他極度推崇王維的畫,正在于“象外”。如文同的“時時出木石,荒誕軼象外”一般,正是不囿于形似(得之于象外)才得到了“常理”,而蘇軾并未止于此,在這基礎上提出了他以為的藝術的最高境界“蕭散簡遠”,“發纖秾于簡古,寄至味于澹泊”,反對劍拔弩張,力求“平淡”。
這一切構成了蘇軾畫論完整體系的核心,從形——理——境界的框架,而其僅存的傳世作品《枯木竹石圖》正為其畫論的集中體現。
